第(1/3)页 对案的赢三父,此时心中也不是滋味。 谁会没点令自己始终记恨的事,当初费忌不做秦使之后,便是赢三父接替的位置。 反正赢三父担任过不少职务,没办法,那时秦国缺人,而赢氏宗族,便是补充人力的主力。 老秦人是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! 不然宁先君也不会到处收义子了。 成了义子,那就是自己人,是赢氏的忠实拥护者。 那是大约十五年前,秦、程两国因一片骊山与阴晋之间的河谷地归属争执数年。 那片地不大,地处关中与河西之南交界处,倒有些许良田。 赢三父时任大司徒府属吏,受命为副使,随正使前往程国边境谈判。 谈判地点设在程国一侧的“安平邑”。 说是邑,实则是依托边境哨骑扩建的村落,土木结构的驿馆已是当地最“体面”的建筑。 夯土为墙,茅草覆顶,厅堂内设着几张粗糙的木案,地上铺着磨损的苇席。 时值深冬,屋内生着泥炉,炭火噼啪,却驱不散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寒气。 程国正使是位年约五旬的大夫,名白午,身材瘦削,面容严肃,穿着程国常见的深蓝色交领长袖袍服,袖口和衣缘磨损得起了毛边。 他端坐在主位,身后站着两名按剑的甲士,目光警惕。 赢三父这边,正使是秦国大夫瑶山子,出身军武,本就不善词藻,自然话不多。 而稍有对辨能力的赢三父,则负责具体条款的争辩和记录。 谈判进行得很艰难。 程国咬定河谷地自古属程,有“先民遗迹”为证。 秦国则坚持百年来秦民在此放牧垦殖,缴纳赋税,已是事实上的秦土。 双方引证模糊的古籍记载、互相矛盾的口述传统,以及各种真伪难辨的舆图、物证,吵得口干舌燥。 窗外,是苍黄萧瑟的边地景象,远山如黛,近处枯草在风中瑟瑟。 一连三日,谈判陷入僵局。 白午态度强硬,寸步不让。 到了第四日下午,双方都有些疲惫,气氛愈发沉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