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不能验呐!(1)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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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将死之人,不可与活人对视!这是礼制!这是礼制!大司空,您不能去!您不能去啊!”

    他抱着谢千的腿,拼命地喊着。

    那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,落进每一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些跪伏在地的草民们,齐刷刷地抬起头,望向高台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,满是困惑,满是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发生了何事?

    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是谁?

    他为什么抱着大司空的腿?

    大司空要做什么?

    议论声嗡嗡地响起,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,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!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怎么趴地上了?”

    “他抱着大司空的腿!”

    “大司空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刑台上,那五个跪着的身影仍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们戴着头套,看不见脸,看不见表情,看不见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跪着,像五尊雕像。

    刑台边,那刀手握着鬼头大刀,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望着高台上的这一幕,望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,望着那个被抱住腿的大司空,手里的刀忘了放下,都举得有些酸了。

    甲士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阁楼上,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宁先君站在最高处,手扶着栏杆,身子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那收缩很轻微,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站在他身后的费忌和赢三父,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。

    宁先君的目光落在刑场上,落在那高台上,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趴在地上抱住谢千腿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谢千这是要做什么?

    他要往刑台上去?

    当即,宁先君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是的,不安!

    他怕。

    他怕谢千这时候心软。

    他怕谢千会反悔。

    他怕谢千会说“不斩”。

    到时候谢千万一过来求自己,自己又该怎么办!

    那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慷慨之词,那番知乎者也,那句“以昭秦律之威严”,全都变成笑话。

    正秦律。

    正了个寂寞。

    宁先君的拳头微微攥紧。

    他想派人去催。

    他想让殿传侍跑过去,告诉谢千:时辰已到,速速行刑!

    可他不能。

    他不能派人去催。

    因为一旦他派人去催,那就等于是他在逼谢千行刑。

    那就等于是他在亲手推谢千走上那条绝路。

    那就等于是他在告诉所有人:这事,寡人也有一份。

    他之前费尽心机把自己摘出来,说什么“无需向寡人请示”,说什么“是大司空要大义灭亲”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

    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,这事与他无关吗?

    如果他这时候派人去催——

    那一切就白费了。

    宁先君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几乎要冲出胸腔的焦躁。

    他只能等。

    等谢千自己做出选择。

    等谢千继续向前,或者——

    停下。

    阁楼的下一层,费忌和赢三父也在望着那刑场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色,比宁先君还要难看。

    费忌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高台,盯着那道被抱住腿的身影,盯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崔荣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,也在怕。

    他怕的和宁先君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怕的不是谢千心软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——

    谢千真的走到那刑台前。

    真的摘下那些头套。

    真的看见那五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那不是他的孩子!

    那五个,是崔固挑的死囚!

    是被毒哑了喉咙的死囚!

    是替身!

    如果谢千摘下头套,看见那些陌生的脸——

    那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那就暴露了。

    那就意味着,他们费尽心机策划的掉包计,彻底失败了,不仅如此,还会带来极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费忌不敢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现在只能期待,崔荣能把谢千拦住。

    只要拦住谢千。

    只要不让他去验。

    只要让这一切按原计划进行——

    那就还有希望。

    赢三父站在费忌身侧,也在望着那刑场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比费忌还要白,白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刑台上,落在那五个跪着的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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