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韩越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费忌一番,咧嘴笑了。 他伸手,重拍在费忌的肩膀上,力道可是不轻。 “费……费子,是吧?” 韩越的舌头有些打结,喷着酒气道,“不必如此拘礼!坐,坐!” 当费忌被韩越按着重新坐下,心中有些不适,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。 而韩越索性在费忌旁边的席位上歪坐下来,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,举着酒爵凑近。 “来,饮胜!我晋酒如何?比你秦地的……呃……那个什么酒,烈否?” 旁边几位晋国大夫和使臣看了过来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意。 费忌只好举爵:“晋酒醇厚,名不虚传。” “哈哈哈!” 韩越大笑,又用力拍了他肩膀两下,“爽快!我就说嘛,你们秦人,天性豪爽,最是善饮!” 他转头对着席间众人,声音拔高,仿佛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发现。 “诸位!看见没?秦使好酒量!这叫什么?这叫……天性!秦地苦寒,民风彪悍,这酒量,是骨子里带来的!” 殿中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。 那笑声里,有善意,但更多的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。 费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 他握着酒爵的手指收紧,冰凉的青铜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 韩越却浑然不觉,反而凑得更近,满嘴酒气几乎喷到费忌脸上,压低声音,却又恰好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。 “费子啊,我跟你说,在我们这儿,不用学那些文士做派。” 韩越挤了挤眼,一副“我懂你”的样子。 “该怎么喝,就怎么喝!你们秦人纵情豪饮,那是天性!是本色!何必拘束?” 他特意强调了“天性”和“本色”两个词。 那一刻,费忌感到脸上火辣辣的。 韩越这是变着法的嘲讽秦国。 那不是在夸赞秦人豪爽,而是在说:你们秦人本来就是粗野的、未开化的,喝酒就该有粗野的样子,何必学我们的礼仪?学也学不像,徒增笑耳。 周围的眼光,那些含笑的目光,此刻如同针尖,扎在他的皮肤上。 可费忌只能继续笑着,将那爵中酒一饮而尽。 酒很苦,一路苦到胃里。 韩越见他喝了,似乎更高兴了,又给他满上:“好!这才对嘛!再来!” 那一晚,费忌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。 他只记得,宴席散后,他回到驿馆,吐得一塌糊涂。 之后,费忌就再也没有作为使臣出过秦国。 晋强秦弱,被羞辱也就罢了,可现在你一个召国的使臣背后竟然还蛐蛐秦国的不是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