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给二弟在司农署安排了一个闲职,管理雍邑周边几处宗室的修缮事务。 这工作清闲,没什么实权,但也没什么风险。 赢三季当然不愿意。 他闹过,吵过,甚至想偷偷跑回军营。 但都被赢三父拦了下来。 让赢三季在司农署挂职,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 司农署主管农桑、仓储、苑囿等事务,看似不起眼,实则掌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。 更重要的是,司农署是大司空谢安的地盘。 谢安,字尘归,秦国大司空,年至古稀,为人刚正,历经三朝,在朝中威望极高。 就算是费忌,也不愿与之交恶,倒不是因为费忌得罪不起。 而是谢安本分,也确实做出不少功绩,有谢安把持司农署,秦国每年的秋收向来都是蒸蒸年上,大司空的位置中间虽然也替换过,但没有一个做出的功绩能与谢安相比。 对这样一个专心农署的人,何况也是一把年纪了,若是费忌连这都不能容忍,那他这张老脸还要吗? 司农署,费忌也没花心思去这里头做文章,虽然他可以换了大司空,但实在没有必谢安更合适的了。 如果新官上任,秋收减产,那费忌就是首要背锅的,哪怕可以破财补漏,那总不能一直补漏吧。 久而久之,费忌与谢安自然是河水不犯井水,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。 所以,把赢三季放在司农署,是最安全的选择。 而且,司农署的工作也确实适合赢三季。 管理苑囿,需要经常巡视山林、检查围墙、安排修缮。 这些体力活对赢三季来说不算什么,反而能让他活动筋骨,不至于完全荒废了武艺。 就此远离了朝堂的是是非非,远离了费忌的视线。 “大兄,”赢三季突然开口,打断了赢三父的思绪,“你说今天威垒进宫,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。” 赢三父看了弟弟一眼。 难得,这个一向直来直去的弟弟又开始动脑子了。 “有可能。” 按照赢三父的猜想,如果威垒真的对费忌有意,那肯定是藏不住的,把君上拉上他的战车,倒也是在情理之中。 “如果威垒真的想动一动费忌,那他这次进宫还真说得过去。” “那费忌会怎么做?”赢三季问。 赢三父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以我对费忌的了解,他首先会做的,不是直接对付威垒——那样太明显,容易落人口实。” “祸水东引?”赢三季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他会想办法让威垒的矛头,指向别人。” “比如说,我。” 赢三季的脸色变了:“他敢?!” “他为什么不敢?” 赢三父苦笑。 “朝堂争斗,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。如果能让威垒来对付我,费忌就能坐山观虎斗,等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,他再出来收拾残局。” “可是威垒会那么傻吗?” “有的时候,做不做,不是自己说了算的。“ …… “差不多了,就停在这吧!” 赢三父整理了一下衣冠,准备下车。 左臂的伤处传来一阵刺痛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 赢三季连忙伸手搀扶:“大兄,小心。” “没事。”赢三父摆摆手,推开弟弟的手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 下了车,赢三父站直身体。 而在前方不远处的台阶下,费忌的身影刚刚消失。 赢三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 来吧,老狐狸。 让我看看,你今天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戏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