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宫城之内,需要你保护什么?” “这里是王宫,不是战场。你跟着我进去,反而会引人注目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听话,在外头等着。” 赢三季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兄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 看着弟弟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,赢三父也只能是砸吧砸吧嘴巴。 这个二弟,从小就和他不一样。 他赢三父喜文,善谋略,十三岁就能在父亲与宾客的辩论中插上几句切中要害的话,十五岁已经能帮着处理家族产业中的账目纠纷。 而赢三季呢? 从小就对那些竹简文书头疼,却对刀枪剑戟有着天生的痴迷。 父亲曾经叹气说:“三父能承家业,三季……就让他去军中谋个前程吧。” 赢三季也确实在武艺上展现了过人的天赋。 十六岁那年,他拜在了前左司马壶宗门下学习兵法和战阵。 当时壶宗是秦国老将,官至左司马,久经战阵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 能得到他的指点,对任何有志于军旅的年轻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机缘。 赢三季没有浪费这个机会。 他刻苦练习骑射、剑术,研读兵书,进步神速。 壶宗曾当着赢三父的面夸赞:“三季勇武过人,若上战场,必是一员猛将。” 那时候,赢三季的眼睛亮得吓人。 他渴望建功立业,渴望在沙场上证明自己,渴望像那些传奇名将一样,让敌人闻风丧胆,让自己的名字载入史册。 赢三父还记得,有一次赢三季喝醉了,拉着他的手说:“大兄,等我当了将军,一定帮你把那些在朝中跟你作对的家伙都收拾了!费忌那老儿算什么,我一剑就能——” “住口!”赢三父当时吓得连忙捂住弟弟的嘴,厉声呵斥,“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?!” 那时候,赢三父虽然也为弟弟的勇武骄傲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——直率、冲动、重情义,但也容易被人利用。 朝堂上的争斗,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,那是不见血的厮杀。 赢三季这样的性格,在战场上或许能成为一往无前的猛将,但在朝堂上,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,甚至是祭坛上的牺牲品。 果然,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赢三父的担忧。 那是在秦国与绵国的一场边境冲突中。 当时赢三季已经积累了一些军功,被任命为千人将,率领一支前锋部队。 战役初期,秦军取得了优势,连克绵军三座营寨。 赢三季勇猛善战,身先士卒,赢得了将士们的拥戴。 但也正是这份勇猛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 某日,赢三季率部追击一支溃退的绵军。 部下中有几个善于奉承的军官,一路上不停地夸赞:“将军神武!此战若全歼此敌,将军必能再升一级!” “将军勇冠三军,绵贼闻风丧胆!” 赢三季被夸得飘飘然,豪情万丈,当即下令:“全军加速追击!我要亲自取敌军主将首级!” 部下中有人提醒:“将军,此处地形复杂,恐有埋伏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 但赢三季正在兴头上,哪里听得进去?他一挥手:“怕什么!绵贼已成惊弓之鸟,哪还敢设伏?随我来!” 结果,他们真的中了埋伏。 那不是溃军,而是绵军精心布置的诱饵。 当赢三季的队伍被引入一处山谷,四面箭矢如雨而下。 那一战,赢三季身中八箭。 若非他穿着铜片层层叠压打造的内甲,护住了要害,恐怕当场就会毙命。 即便如此,他依然坚持指挥部队突围,直到失血过多昏迷。 消息传回雍邑时,赢三父还在朝会。 当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,禀报“赢将军身负重伤,生死不明”时,赢三父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。 后来,赢三季被救了回来,但那八支箭给他留下了永久的创伤。 左肩关节受损,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挥舞重兵器,左腿上的一箭伤到了筋脉,留下隐患。 也因为那一战,让赢三父下定了决心。 绝不能再让这个弟弟上战场了。 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,而是太了解他的性格。 赢三季太容易被人煽动,太容易热血上头,太容易把复杂的局面简单化。 在战场上,这样的性格或许还能凭着一股悍勇杀出一条血路,但在朝堂上,在费忌那样的老狐狸面前,这样的性格只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。 于是,赢三父硬是把赢三季从军中调了回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