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费忌的车驾抵达宫门时,赢三父的马车也刚好从对向官道驶来。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停在了宫门前的空地上,双方你看我,我看你(蜜雪甜蜜蜜,啊哈,串台了)。 “停。” 费忌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,御者立即勒紧缰绳,两匹纯黑色的骏马整齐地停下脚步。 透过车厢侧壁的纱网窥孔,费忌看到了赢三父的车架。 也是由两匹马拉着,车旁跟着近三十名府兵。 以费忌的眼力,观这些府兵的面相,都是有武的好手。 看来赢三父也是被刺杀怕了,带了这么多府兵随行。 再看看自己,虽然也是三十府兵随行,但一向如此好吧。 你赢三父以前都是只带十余骑,今日翻了翻,可不就是怕了。 费忌的目光在马车侧窗上停留了片刻。 他看不到车内的情况,但能想象赢三父此刻的表情——那老狐狸一定也在观察自己。 “不用管他们!”费忌吩咐道。 御者闻声,轻挥缰绳,车驾缓缓向前移动。 按照礼制,太宰位列百官之首,在宫门前有优先通行的权利。 就算你是大司徒,也该乖乖靠后一些。 赢三父的车厢内,气氛却不像费忌那边平静。 “大兄,这费忌老儿欺人太甚!” “他明明是故意等着我们,然后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地先进去!” 赢三季坐在车厢右侧,一只手按在膝上的剑柄上。 身上虽然穿着司农署小吏的青色袍服,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军人般的气质,与这身文官装束格格不入。 赢三父靠坐在左侧的软垫上,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养神,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 “闭嘴。”赢三父睁开眼睛,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,“太宰为百官之首,自然有这资格。你急什么?” 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!” 赢三季握紧了剑柄,解释道:“大兄,你难道没发现吗?他今天这车驾来得也太巧了,刚好和我们撞上。这雍邑城这么大,从太宰府到宫门的路不止一条,他偏偏选了和我们同一条,还卡着时间出现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 赢三季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不甘心地转过头,透过车帘缝隙盯着前方费忌那辆已经驶入宫门的黑色安车。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赢三父重新闭上眼睛,但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 赢三季说得没错。 今天这相遇太巧了。 费忌的老谋深算,他是领教过的。 那老狐狸做事,从来不会是无心之举。 选择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“恰好”相遇,然后以官位压人,先行入宫——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。 我依然是百官之首。 你,赢三父,终究要排在我后面。 实际上,这就是一场偶遇,可在有心人眼里,这就是有意为之。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,肯定是有意为之。 赢三父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:国君同时召见他和费忌,究竟是为了什么? “大兄,”赢三季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压低了许多,几乎是在耳语。 “我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。你看费忌那老儿的车,走得多急。他平时可不这样。” 赢三父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 “我又不傻!” 赢三季有些不服气,“我只是不喜欢动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但不代表我看不明白事。费忌这么急着入宫,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。大兄,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赢三父睁开眼睛,看向弟弟。 赢三季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:“会不会跟大司寇有关。” 威垒先他们进宫的事,赢三父在半道上就收到了消息,这也是他在想的问题。 以威垒的性子,那就是听召不听宣的主,除非他自己有意来见君上,不然威垒根本不会进宫。 那么,威垒究竟因为什么事进宫,离开时又显得不高兴呢? “三季,” “一会儿入宫后,你就在外头等候,没有我的命令,绝对不要乱走,更不要和任何人起冲突。记住了吗?” 赢三季愣了一下:“大兄,我是来保护你的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