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之子女,既为秦民,当守秦律,今朝犯之,臣请斩” 余音绕耳,似乎依旧不去。 想起谢千奏的那半个时辰的公务。 雍邑陈仓的粮收,泾水沿岸的淤地,郿邑的木材,丰邑的桑麻。 那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实打实的政绩,都是秦国实实在在的根基。 再想想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的谋划,那些殿执们的弹劾,那些等着看谢千低头的人。 而现在—— 谢千跪在这里。 谢千把刀递到了他手上。 谢千说:臣愿暂替司寇之职,监斩此案。 说实话,听到这话的时候,宁先君属实震惊了。 只觉得他的手,似乎在发烫,烫得他手心冒汗。 因为他知道谢千这一步意味着什么。 意味着从此以后,秦律可正。 意味着那些士大夫们,从今往后,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,出了事就跑到他面前哭情,就托人送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互相包庇官官相护。 因为谢千的例子摆在这里。 秦国大司空,功勋卓著,政绩斐然,五个孩子犯了死罪,亲口请斩,亲自监斩。 由此先例,以后谁还敢? 谁还有资格? 除非你能做得比谢千更好。 除非你能为秦国带来比谢千更多的利益,让满殿的人都无话可说。 如果做不到? 做不到就闭嘴。 做不到就夹起尾巴做人。 做不到就老老实实遵守秦律,别指望有人给你开脱。 宁先君的目光从谢千身上移开,缓缓扫过殿中群臣。 那些大夫们,方才还在“仗义执言”为谢千求情,此刻一个个蔫头耷脑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群里藏起来。 心动。 说实话,宁先君心动了。 他是一国之君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秦律的现状。 他知道那些士大夫们私下里是怎么做的,知道那些“官官相护”的规矩是怎么运转的,知道那些托人送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每天都在发生。 他知道。 可他没办法。 他需要这些人帮他治国,帮他征伐,帮他守着这偌大的秦国。 他可以对一个两个下手,可他不能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对立面去。 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他只能看着那秦律,一点一点变成只对草民的秦律。 可现在—— 谢千把这把刀递到了他手上。 谢千用自己的绝后,把这秦律,变成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。 一把他可以用,可以用得很顺手的刀。 只要有了谢千这个先例,以后谁还敢到他面前哭情? 谁还敢说“臣子犯错,请君上开恩”? 谁还敢指望那“官官相护”的规矩继续运转? 没有人。 没有人敢。 因为谢千的例子就摆在那里。 除非你能做得比谢千更好。 除非你能为秦国带来比谢千更多的利益。 否则—— 就夹起尾巴做人。 就老老实实遵守秦律。 就别指望有人给你开脱。 宁先君的心跳快了一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