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宫里只剩下两个人。 赢说没开口,只是看着白衍。 白衍也没开口,只是低着头站着。 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来,漫过整间屋子,漫过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。 过了好一会儿,赢说才开口。 “赢三季出现在邦盟署,你可知晓?”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。 白衍的身子微微一僵。 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 赢说看着他,等着。 沉默又漫过来,比方才更浓,更重。 然后白衍动了。 他慢慢跪下去,膝盖磕在地板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 低着头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,声音从下面传上来,闷闷的。 “请君上治罪。” 赢说看着他跪在那儿,心里头那点猜测终于落了地。 他猜对了。 回来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这件事。 赢三季怎么会出现在邦盟署? 怎么会伪装成宫卫,带着人跟在他们后头? 又怎么会对召国使者出手。 这事太奇怪了。 奇怪的就像被人做局了一样。 赢三季是赢三父的二弟,是赢氏族人,可他平日里并不在宫里头当差。 邦盟署那地方,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 而他随着赢三父一同进宫,也就作一护卫的身份,在外边候着,又怎么会扮作宫卫。 除非有人给他报信。 谁报的信? 费忌不知道赢三季入宫的事。 赢三父更不可能,那是他亲弟弟,他要是知道,绝不会让赢三季去干这种事。 而能够知晓他们全部行踪的。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——白衍。 只有白衍,曾经当过赢三父的门客,在赢三父府上住过好些日子。 那段日子里,他自然跟赢三季接触过,自然知道赢三季的为人,知道赢三季的脾气,知道赢三季听不得别人骂秦国。 也只有白衍,知道他们那天晚上要去邦盟署偷听。 毕竟,这是白衍暗示给赢说的。 而赢说,也确实听到了召人的闲言碎语,还有那一个惊天大瓜。 赢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衍,心里头那股火气慢慢升起来,又慢慢压下去。 他没有发怒。 不是不想发怒,是发不出来。 他太累了。 脑子里装了太多事,装了太多人,装了太多想不明白的东西。 这会儿看着白衍跪在那儿,他只觉得累,累得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