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免礼吧。” 那声音很轻,从头顶落下来,像一片羽毛。 杜衡正往下跪的身子猛地僵住。 他的膝盖还软着,腿还在抖,可那一声“免礼”像一根无形的绳子,将他硬生生拽住了。 他不敢跪,也不敢不跪,就那么半屈着膝,弓着背,姿势别扭得像一只受惊的虾。 少年看了他一眼。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。 然后,少年忽然抬起手,向他脸上伸来。 杜衡浑身一僵。 那手白净修长,骨节分明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。 它缓缓靠近,靠近,像一片云飘过来。 杜衡不敢躲。 他甚至不敢呼吸。 赢说身侧,费忌和赢三父的身体猛地前倾,不知道赢说想做什么,这才想看个究竟。 就在赢说抬手的那一瞬,他们像被什么弹了一下,齐齐向前迈了半步。 他们的目光紧盯着那只手,盯着那只手要碰触的地方,身体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。 可他们没有开口。 也没有再动。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,等着,随时准备—— 准备什么,他们自己也说不清。 这杜衡的脸上,是有花吗?君上想做什么? 赢说的手,落在杜衡脸上。 杜衡打了个冷战。 那手指凉凉的,带着夜风的寒意,轻轻触在他脸颊上。 那触感很轻,像一片羽毛拂过,可杜衡却觉得那手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浑身汗毛倒竖。 君上摸自己的脸做什么? 这个念头刚闪过,那手指动了。 轻轻划了一下。 黏糊糊的。 赢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揉一揉,嗅一嗅。 这感觉,怎么这么像。 鲜血的味道。 不会吧,难道是宫卫刚刚下手重了? 心中这样猜测,赢说目光从指尖移开,落在杜衡的脸上。 那目光里没有怒意,没有质问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如果真是误伤的,那还真有些尴尬,自己是不是需要补偿意思意思,毕竟这杜衡也没犯错呀。 赢说只想过来狐假虎威一把,可真没想过伤及无辜。 “这是……” 他开口。 杜衡的脑子在这瞬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 他看见少年身后的那两个老臣,目光也落在他脸上,落在那抹血迹上。 那目光复杂得很,有审视,有疑虑,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。 久居官场的杜衡当即反映过来,猛地开口。 “回君上,这是小臣夜里摔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