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秋盘膝坐在床榻上,膝上横着那柄竹剑。他一整夜都没有合眼,从昨天夜里天剑阁那个叫李瑜的执事摔门而去之后,客栈外面的街道上,就多出了十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。 这些气息将整个客栈死死罩住。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。 “师父。”叶秋听见水声,猛地睁开眼睛。 李长生正站在铜盆前慢条斯理地洗着脸,洁白的毛巾擦过脸颊,随后被他随意地搭在木架上。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,仿佛刚睡了一个无比香甜的好觉。 “怎么,一晚上没睡?”李长生转过头,看着徒弟那张紧绷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。 “天剑阁的人在外面盯了一夜。”叶秋握紧了竹剑的剑柄,“从三个时辰前开始,对面的茶楼、左边的巷口,还有客栈后院,都换了修为更高的人。” 小白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纯白的尾巴扫了扫叶秋的胳膊,似乎在嘲笑这傻小子大惊小怪。 李长生走到桌边,提起昨晚没喝完的半壶酒,轻轻晃了晃。 “换了人又怎样?”李长生推开窗户,清晨的冷风瞬间灌进屋子,吹起他一身白衣。 他指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:“狗盯得再紧,也不会耽误人逛街。走,今天带你去看看这座北荒第一大城。” 叶秋当场愣住了。 都这种时候了,还要去逛街?天剑阁可是北荒第一剑宗,昨晚刚刚撕破脸,今天外面全是杀手,这简直就是把脖子往人家的刀刃上凑啊! 但他看着师父那张平静的脸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“是,师父。”叶秋站起身,将竹剑背在身后。 师徒二人带着一只白狐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栈。 他们前脚刚踏出大门,街角几个正在喝豆汁的汉子动作同时一顿。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后,几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道白色的身影。 “他们居然敢出来?”一个穿着灰衣的暗桩压低声音,满脸不可思议。 “李执事交代过,只要他们不出城,就先盯着。”另一个暗桩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讥讽,“这小子大概是以为在这闹市里,我们天剑阁就不敢动手了。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。” 李长生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这些满怀恶意的目光。 他带着叶秋,慢悠悠地顺着长街往前走。北荒大城确实繁华,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 叶秋走在师父身后,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。他的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扫视,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脚步太轻,那个挑担子的脚夫呼吸太绵长,全都是天剑阁的眼线! “别把手放在剑柄上,放松点。” 李长生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走进了一家名为“翰墨斋”的书肆。 书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一见有客上门,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:“客官,想看点什么?咱们这儿有刚出炉的各派剑谱,还有中土神州传来的高深功法残篇!” 李长生摆摆手,目光在书架上扫过:“不要那些打打杀杀的。有没有北荒的地方志?或者写各地风土人情的杂书?” 老板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气度不凡的白衣青年竟然要买这种凡俗之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