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列车在风雪中跑了不知道多久,车厢里的温度冷得能结出冰碴子,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 李山河靠在冰冷的钢板上,把身上的熊皮大衣裹得紧了一些,耳朵里全是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。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列车在荒郊野岭慢慢停了下来。 魏向前从木头椅子上坐直了身子,把冻僵的手放在嘴边用力哈了两口热气。 “二叔这荒郊野岭的咋停车了,前面的铁轨让雪给埋了吗?”魏向前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都在打颤。 “估计是老式的蒸汽机车需要补给加水,这车跑不了太远就得歇一会儿。”李山河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几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苏联士兵在雪地里大声叫骂着。 车门那把大铁锁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拧开,寒风卷着大团的雪花直接灌进了车厢,把地上的灰尘吹得四处乱飞。 伊万诺夫上校端着一把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站在车门口,那双眼睛在车厢里扫了一圈。 两个士兵从他身后推搡着一个男人上了车。 男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苏式军大衣,下摆被撕成了布条,头上戴着一顶看不出颜色的破毡帽。 他被士兵用力在后背上推了一把,整个人踉跄着扑进车厢,重重地撞在中间那几个装弹药的铁皮箱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伊万诺夫走上车厢,用皮靴在这个男人的后背上踹了一脚,皮靴在老旧的军大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雪印子。 “这就是偷跑进禁区的下场,将军留你一条狗命去挖煤,你应该磕头谢恩。”伊万诺夫用俄语骂骂咧咧,唾沫星子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。 李山河借着昏暗的防爆灯看清了那人的脸。 那是老赵。 那个当年在哈尔滨为了几块电子表和一点紧俏货,帮他搞到远东铁路军事调度时刻表的落魄扳道工。 李山河心里有些意外,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没露出来,只是安静地坐在长条木椅子上。 老赵怎么会跑到西伯利亚的腹地来,而且还混成了这副阶下囚的模样。 伊万诺夫转过头看向李山河,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。 “李老板别看热闹了,这老东西是我们在外围抓到的偷猎者,暂时和你们关在一起。”伊万诺夫把枪挎在肩膀上,拍了拍手上的雪。 “上校您的车上塞个叫花子进来,我们这儿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够了,这味儿也太大了。”李山河操着俄语抱怨了一句,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。 第(1/3)页